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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要命!谁家小少爷上来就表白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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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160章
      池宴靠在另一边沙发上,看着这一幕,面无表情地翻了一页书。
      后来池念越长越大,池宴逮着机会就跟他说。
      “念念,不准欺负二哥哥。二哥哥心软,你不能占他便宜。”
      池念已经能听懂了,叉着腰回他哥:“我才没有欺负二哥哥!我爱二哥哥!”
      池宴呵了一声:“你最好是真的。”
      池念冲他做鬼脸。
      池文谦跟苏清鸢看着三个儿子闹腾,从来不插手。
      苏清鸢有一次跟池文谦私下说:“小宴对安安,真的是掏心窝子的好。”
      池文谦说:“安安值得。”
      苏清鸢靠在他肩上:“也是。”
      时安把这些好都看在眼里,记在心里。
      池宴护着他,池念黏着他,池父池母把他当亲儿子。
      他在这个家里,是实打实被爱着的。
      所以十八岁那年夏天,时安躺在宿舍床上,盯着天花板,心脏咚咚跳得他自己都听见了的时候,他整个人慌得不行。
      他喜欢池宴。
      不是弟弟对哥哥的那种喜欢!
      他想清楚这件事的时候,本来躺在床上,忽然就坐起来了,掀了被子光着脚在地板上站了老半天,脑子一片空白。
      他喜欢宴哥哥。
      他怎么能喜欢宴哥哥?
      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他就想把它摁回去。
      可是摁不住,越摁越冒,像地里的草,铲了一茬又长一茬。
      那天之后,他不敢回池家了。
      能赖在学校就赖在学校,能找借口不回去就不回去。
      他怕回去了,看一眼池宴,就什么都藏不住了。
      他更怕藏不住之后,被赶出池家,怕池宴再也不理他,怕池念看他的眼神变了。
      但他又庆幸。
      庆幸池宴成年之后,池父池母开始环球旅行,一年到头在家待不了几个月。
      庆幸池宴接手公司忙得脚不沾地,一周能见他一面就不错了。
      庆幸池念情根未开,看不懂他的想法。
      庆幸他们在自己身上的关注少了一些,不然他真的不能确定,他能不能瞒得下去。
      可即使这样,他也有好多次差点在池宴面前露馅。
      时安在J大读书,J大就在江城,离池家公司开车四十多分钟。
      刚开始那几年,池宴再忙,每周也至少来一趟他给时安在学校附近买的公寓。
      有时候带饭,有时候什么都不带,就在沙发上坐一会儿。
      有时候工作太多,来了也待不住,坐不到半小时电话就响,接了电话又得走。
      池宴的理由很朴素:“你一个人在外面,我不放心。”
      时安对这件事是矛盾的。
      他盼池宴来,特别盼。
      池宴不来的那周,他整个人魂不守舍,上课走神,饭也吃不下。
      可池宴真的来了,他又紧张,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
      以前他往池宴身上挂是顺手的事,现在他得在心里数三秒,才能控制住自己别靠过去。
      每次池宴伸手要揉他脑袋,他下意识想蹭,蹭到一半硬生生刹住,往后退半步。
      池宴的手停在空中,愣了愣,然后收回去。
      时安看见他那个表情,心里像被人攥了一把,可他说不出解释的话。
      难道要他说,“宴哥哥你别碰我,碰了我会忍不住想亲你?”
      次数多了,池宴也察觉了。
      有一回他来公寓,时安给他开门,站在门口没像以前那样迎他进来,就侧了侧身让开一条路。
      池宴进门换鞋的时候看了他一眼:“安安,你躲什么?”
      “没躲。”时安不敢直视他的眼睛,只是又重复了一遍,“没躲。”
      池宴没追问。
      但他走的时候在门口停了停,回身说了一句。
      “安安,你要是有喜欢的人了,不用瞒着我。你长大了,有自己的事儿,宴哥不拦你。”
      时安站在客厅里,隔着几米远看着他,半天才说:“……没有。”
      “没有最好。”池宴说,“有也没事。”
      门关上之后,时安在原地站了五分钟,然后蹲下去,把脸埋进膝盖里。
      他不知道的是,池宴那天在电梯里站了很久,盯着楼层数字一个一个往下跳,心里钝钝地疼。
      池宴把这些归结为时安长大了,有喜欢的人了,跟自己保持距离是正常的。
      他这么告诉自己,告诉自己当哥哥的该放手了。
      可每次时安往后退半步,他心里就跟着沉一下。
      第217章 梦醒(池×时)
      六年!时安患得患失了六年。
      这六年里,他数过池宴来公寓的次数,一共一百一十七次。
      有三十多次待了不到半小时就被电话叫走了。
      有四次赶上他生病,池宴留下来照顾了他一整夜,坐在床边椅子上打盹,天亮才走。
      每一次他都想开口,每一次话到嘴边又咽回去。
      他怕。
      他太怕了。
      怕池宴不要他。
      他宁可这样远不远近不近地吊着,起码池宴还在他生活里。
      捅破了,万一池宴接受不了呢?万一池宴觉得恶心呢?万一……
      他不敢往下想。
      转折来得很突然。
      池念高考那天,池宴开车,时安坐副驾,俩人一起去送考。
      把池念送进考场之后,两个人回到车上等。
      池宴前一天晚上加班到凌晨,靠上座椅没两分钟就睡着了。
      时安侧头看他,池宴闭着眼,呼吸均匀,眉心微微蹙着,领带松了一点,衬衣袖口卷到小臂中间。
      时安看了很久,车里很安静,只有空调出风口轻微的风声。
      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响,越来越快。
      然后鬼使神差地凑过去了。
      他想着就碰一下,就一下。
      嘴唇贴上池宴嘴角的时候,温热的触感让他脑子里“嗡”了一声。
      他刚要退回来,就看见池宴睁开了眼。
      两个人隔着不到一拳的距离对视了。
      时安那一刻脑子里什么都没了,本能地往后撤,后背撞在车门把手上,“咚”一声。
      他手忙脚乱去开车门,拽了两下才拽开,跌跌撞撞下了车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      那之后三个月,他们没有任何联系。
      三个月里,时安瘦了八斤,下巴尖得他室友都问他是不是病了。
      他没病,他就是睡不着。
      每天晚上闭上眼就是池宴睁开眼的那一幕,他不知道自己那天到底亲上去没有。
      池宴看见的时候他是正在亲还是已经退开了,他不知道。
      不过时安庆幸那一天的不清醒,打破了他跟池宴的关系。
      在三个月之后,他得到了池宴的回应。
      那一天,时安终于从患得患失中抽离,睡了六年来第一个好觉。
      此后便是如今。
      三十五岁的时安从睡梦中睁开眼,盯着休息室的天花板愣了几秒,然后下意识伸手摸向床的另一侧。
      手掌落下去的时候只碰见凉了的床单,他收回手,撑着身子坐起来,揉了揉脸。
      他知道池宴已经出去工作了。
      时安下了床,去洗手间洗了把脸。
      镜子里的自己头发有点乱,眼角有一点睡印,但精神还行。
      他把头发随便顺了顺,拉开门走出去。
      办公桌后面,池宴坐在那把黑色皮椅里,正低着头看什么文件,右手握着笔,左手搭在桌沿上。
      时安也没出声,径直走过去,绕到椅子侧面,弯腰往池宴胳膊底下钻。
      池宴感觉到动静,笔停了,左手自然张开,让他进来。
      时安窝进他怀里,后背靠着他的胸口,腿搭在扶手上,整个人缩成不大的一团。
      十年前他做这种事还会脸红,还会心跳加速,还会在做完之后假装若无其事地找个借口溜走。
      现在不会了。
      现在他做得很自然,自然地像从小就这么做的一样。
      池宴把笔换到右手,左手环过他的腰,下巴搁在他头顶,低头亲了一下他的发顶。
      “怎么了?”声音带着一点早起没完全散尽的低哑。
      时安把脸往他胸口埋了埋:“梦到小时候的事了。”
      “什么事?”
      “梦到你怕爸妈把我送走那回。”时安说,“你去找他们问,我在楼梯口等着,你出来之后跟我说不会。”
      池宴回忆了一下:“那都多少年前了。”
      “快三十年了。”时安说,“我就是忽然想起来了,有点感慨。”
      池宴没接话,环着他的手臂收紧了点。
      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。
      时安抬起头,侧过脸看他:“宴哥,你处理工作的时候,我可以待在你怀里吗?”
      池宴低头蹭了蹭他的额头,跟哄小孩一样:“当然可以。”
      他又补了一句:“你就坐我怀里,等我处理完这些,咱就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