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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苦艾保质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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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69章
      两人谁都没说话,就这样静静地蹭着彼此。
      像大型雪豹为养在窝里的雪豹幼崽叼来食物,叫崽子吃之前还要用毛茸茸的大脑袋把幼崽蹭醒。
      “身上难受吗?”隋妄把手探进被子里。
      陈在在说有点酸。
      “哪酸?”
      “腰。”
      隋妄握住他的腰给他揉。
      陈在在下面享受着还不忘上面,主动把脸撅过来,“哥摸摸。”
      隋妄摊开手掌,他自己把脸蹭进掌心,一边枕着哥哥的手,一边闭上眼哼哼着打盹儿。
      当哥的看着这一幕,心里满得难受。
      他爱得发疼,爱得一点办法都没有,爱意升到顶点就会催生出破坏欲,把这块宝贝毁掉是不是就不会再这样一举一动都让他牵肠挂肚?
      “宝宝。”隋妄偏头咬住他的后颈,齿尖硌着那块小圆骨头磨:“弄死你好不好?”
      “好呀,那我也要弄死哥哥。”
      幸福得太超过了就会想死在这一瞬间。
      陈在在现在就有这种念头。
      “还是等一百年后吧。”隋妄抱他起来,“洗澡去了大懒猪。”
      -
      浴缸里放好水,泡澡球丢进去,精油滴进去,光个蛋的弟弟搁进去。
      隋妄下楼去给少爷拿零嘴。
      黑糖啵啵和汤早就准备好了,一直在灶上小火炖着,还有一盘咸甜都有的点心,隋妄端出来时正好碰上下楼的严衡。
      他和安小满都请假在家呢,隋妄没和他们说外面在抓捕高云磊,只说生意上的对头找事。
      “嚯。”严衡看他两只手都端满了,“大少爷伺候谁呢?”
      “大少爷伺候小少爷呢。”
      “小少爷怎么样啊?昨天晚上嚷嚷成那样,知道的是你俩洞房呢,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杀猪呢。”
      隋妄当即就不乐意了。
      “有病啊听我们墙角,不是让你们去下一层睡吗?”
      “我用得着听?”严衡比他还臊得慌。
      “就您弟弟那嗓门我就是搬到房顶上去也得让他一嗓子掀下来。”
      “……”隋妄无力反驳。
      说的倒也没错。
      “哎,药啥的你都准备了没?”严衡臊着张大红脸拿出个小药箱,“里面都有使用说明。”
      “用不着。”隋妄看都没看,“我给他上过药了。”
      “发烧了吗?”
      “没,我有数。”
      昨晚拿体温枪“biu”了陈在在一宿。
      “当时不发,可能后面犯劲儿。”安小满也从楼上下来,嘱咐隋妄,“你今天多给他量表。”
      隋妄都无奈了,倚着栏杆看他俩。
      “没完了你们?跟他爹妈似的,那是我孩子。”
      “滚滚滚!”严衡一把把他推上去,“好像谁要跟你抢似的。”
      “哼。”隋妄端着零嘴上楼,一进浴室就看到弟弟捧着一捧水把脸埋里面练习吐泡泡。
      估计是告白仪式时要用,他这两天练得很勤。
      “咳。”隋妄出个声儿提醒他自己来了。
      陈在在赶紧把脸扬起来,头帘撩起一道水柱,“哥!”
      “你现在是一点不怕水了?”
      “不怕!”
      隋妄冷笑,进去坐到浴缸沿上给他洗头。
      陈在在泡在水里懒得动,肚子又饿,看到托盘里有点心,伸手想拿。
      “哥喂。”隋妄把手冲干净,捏起一块点心喂到他嘴边。
      陈在在咬一口,“好吃!好甜!”
      “再来块咸的?”隋妄又捏起一块浅绿色的喂他。
      陈在在尝一口脸顿时皱成一团,“好辣好辣!”
      “吐了。”隋妄伸手,他低头吐到人掌心,张着嘴巴斯哈斯哈地吸凉气,“怎么还有芥末的!”
      说着突然想起什么,陈在在把剩的那半块点心翻过来,果然看到一个红点,登时一囧。
      隋妄:“你搞的鬼?”
      “就……哥说以后都不和我睡了的那晚,我偷偷往点心里塞了点芥末,想惩罚你一下来着……”
      结果惩罚来惩罚去,全惩罚到自己身上。
      陈在在臊眉耷眼地瞅着哥哥,额头上被弹了个烧栗。
      隋妄笑话他:“狗都没你笨。”
      “哼哼。”他咕涌过来枕着哥哥的腿黏糊了一小会儿,嗓子里发出一声闷闷的:“汪……”
      隋妄揉揉他的脑袋。
      “乖乖,等告白结束,哥带你去罗马玩吧。”
      “故地重游向我演示我当时有多傻吗?”
      “是度蜜月。”隋妄说。
      他好想结婚,但弟弟还没到年龄。
      婚礼不能办,总能先度个蜜月解解馋。
      -
      怕他发烧,陈在在今天一天都没被允许出门,窝在楼上吃了睡睡了吃。
      隋妄去海洋馆检查了所有水上水下、管道设施的安全,又在附近安排了二十名保镖,严丝合缝地将场馆包围起来。除此之外,他还给弟弟留了点小礼物。
      晚上七点半,他和运金队约定好的时间。
      这么多年都是这样,24小时时限一到,他要的“东西”会准时出现在老地方。
      他出门提人,车刚开出去,手机就剧烈地震。
      伸手去拿时指尖一痛,手机直接从中控台掉下来砸他手上。
      他接住手机,立刻点开通话。
      上来就是接二连三的撞击声,混着电锯的嗡鸣和男人的惨叫。
      之后才是人声,运金队的领头朝他咆哮:“隋妄,你和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仇!”
      “你那边怎么了?高云磊呢?”隋妄转着方向盘,把蓝牙耳机戴上。
      下一秒就听到:“跑了,跑前杀了我三个人。”
      “砰——”隋妄的车头猛然撞上院门口的树。
      陈在在闻声从窗口探出头来,看到是他急得不行,“哥你没事吧?怎么还撞车了?”
      隋妄摆出一贯的笑,“没事,下雨路滑,回去睡你的觉。”
      转过来的瞬间,脸色骤变。
      他问对方:“他们还有家人吗?”
      “两个有一个没有。”
      “给家属的抚恤金我来发,六百万,我要她的尸体。”
      “不用。”对面传来一声打火机响,男人的嗓音很邪性,“我不要钱,我只要她死。”
      “明晚12点,老地方,你拿个袋子来装,我也试试电锯。”
      电话挂断,隋妄看到弟弟打着伞跑出小楼。
      他向后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,开门下车,弟弟同时撞进怀里。
      “你怎么回事啊哥?怎么在这撞了?”
      陈在在上上下下地打量他身上有没有伤,又去看被撞歪的树,越想越不对劲儿。
      “你在害怕吗?你看起来好慌。”
      他捧着隋妄的脸认真端详。
      隋妄只是有些疲惫地和他碰碰额头,“我叫干爹回来,今晚一起守夜。”
      “守夜?不年不节的干嘛要守夜?”
      “明天告白,今天算不算婚礼前一晚?”
      陈在在脸蛋红红,想起告白就激动,没忍住踮了两下脚,“好吧,给他们沾沾喜气!”
      -
      “事情就是这样。”
      书房里,隋妄三言两句给严衡和安小满解释清楚当前的情况,隐瞒了高云磊就是陈在在的生母。
      严衡低着头呆怔好久,抬起脸时眼眶是红的。
      “就是说,只要抓到她,就能给东叔和周……不,就能给干爹干妈报仇了对吗?”
      “十三年了,终于能让他们瞑目了吗?”
      严衡和隋妄不一样,他从小长在隋家,和隋靳东和周晴相处的时间比隋妄还要多。
      他从幼时开始学武术,吃了那么多苦头,拿了那么多奖杯,其实最开始的初衷,就是很简单的:“干妈得心脏病是因为害怕干爹出事,那就由我来保护干爹好了。”
      隋妄看着他,硬挤出个苦涩的笑。
      “对。”
      他想,绝对不能让严衡知道陈在在和高云磊的关系。
      即便只有一点点芥蒂,那也是芥蒂。
      安小满站起来圈住严衡的肩,把他的脸按向自己小腹,“现在只有运金队在抓她,警方呢?”
      “也在通缉,重点通缉。”梁城告诉,“基因对比结果出来了,两年前她在邻市也犯下过一桩案子,当时的受害者被……”
      梁城无法描述那件案子的惨烈,既愤懑又无力,“这女人手上至少有七条人命,杀多了,就不把人当人了,弄死个人对她来说就像踩死只蚂蚁,这次让她逃了,不知道还会再害多少人。”
      “在在呢?在在知道吗?”安小满惶惶地问。
      隋妄摇头。
      今晚给弟弟喝的汤里加了些助眠的草药,这会儿人睡得正熟。
      “他知道会怕的,而且他明天还要……”
      “还要告白。”家里人都知道明天是他们两个的大日子,但眼下实在不是好时机。
      “要不然拖一拖?”安小满提议,“等抓到高云磊了你们也好安心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