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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[西游同人] 捡的柔弱夫君是哪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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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49章
      云皎摇摇头,为她分说:“依你所问之事,得出小畜卦。有人意图掌控对方,若不能化解,便会遇险。”
      “不过……”云皎仔细端详卦象,指尖轻点,“以此卦看,你好友为主方,她夫君为客方,这试图‘掌控’对方的,似乎…反倒是你好友?”
      有点意思。
      她略感困惑,误雪更甚,忙问:“那当如何化解才好?”
      奇门遁甲,感而遂通,窥的是天机一隙,映的是当下之局,而非注定之果。
      更有天机不可泄露一说,是故大多卜者看上去都神神叨叨,虽然云皎的脸看上去很真诚,脱口而出的话也难免染上几分玄奥:“为云施雨,而非代天行道……”
      误雪果然没懂。
      云皎便直言:“简而言之,你且关注你好友,她或有其余动向,你可稍作帮扶。以及…她夫君心怀不轨一事,她未必不知。”
      说罢,云皎自己心里也浮起一丝好奇……她朋友到底谁啊?
      谁还在西游记里招婿了啊。
      误雪沉吟未言,云皎便犹自卜下一卦——算猪八戒。
      此卦更差,情陷其中,无以自拔。
      啧,情情情,全是情。
      ……来个事业卦缓一下,云皎复又算第三卦,也是她今日特意起卦的缘由。
      昨日出山察觉异动,细想下来仍不太对,云皎欲问此事。
      少顷,卦象分明,映于案前。她凝神观之,面色却渐渐沉下来。
      “大王?”误雪眼见她神情不对,询道。
      云皎在心中来回思索,甚至又掐指算了一遍,才抬眼看误雪。
      “误雪,我们山头……好像有潜伏之人。”
      *
      与此同时,木吒客居处,三位多少“沾亲带故”的兄弟端坐一起。
      准确说,是哪吒自坐一方,木吒与白玉一人一鼠坐在一处。
      木吒没有摸毛茸茸的癖好,而小白鼠不化成人是为何呢?是他喜欢当鼠吗?
      这个问题暂且无人能答。
      水雾袅袅,伴随茶香,木吒煎水煮茶,三沸分盏。
      哪吒并未看任何人,微微垂眸,只听白玉禀报着近来红孩儿的动向。
      “红孩儿近来又与家中起了争执。”
      “他本是独占号山为王,与父母都少有来往,听闻他父牛魔王在积雷山有一美妾玉面公主,不过名为美妾,也是玉面先招赘为夫,牛魔王上赶去的,实则是个赘婿……”
      哪吒近来时常听见“赘婿”二字,他倒不是介意这二字,只是每每听到就没好事,面上难免露出几分冷。
      白玉一发现他脸色有变,立马长话短说:“总之,他又被他父亲叫去当掩护了,但他不肯,与父大打出手,如今正暂避养伤呢。”
      红孩儿若真遇上什么事,未免云皎忧心,反而不会再上门。
      哪吒拨弄指间金戒,一时未发一言。
      好半晌,茶三滚,沫饽渐生,如雪似云。木吒施法将一盏放在他面前,另一盏分给小白鼠,而后问道:“你还打算在大王山潜伏多久,又到底为了什么?”
      小白鼠顺势溜去自己茶盏边上了。
      哪吒未答,木吒自讨没趣,又嘀咕着:“左右你在我这儿也没事做,不如随我学煎茶罢,如今大唐时兴这个……”
      这回他倒应了,摇头:“不学,我夫人不喜。”
      木吒:……
      云皎嗜酸,连喝的水都偏爱酸果泡出来的,再加几块冰,日日都如此喝。
      哪吒心绪飘荡,他原是居无定所之人,本不打算在这里停留多久,摸清对方底细就走,甚至他想过更残忍的:妖物奸恶狡诈,断不可留。
      但现在,一切不一样了。
      在某些日夜,哪吒甚至怀疑过,且自问:究竟是谁告诉他妖便是罪大恶极?
      他不记得了。
      “年后。”哪吒忽然道。
      凡界时兴年节,木吒托着茶盏的手一顿,震惊道:“你、你真要走啊?”
      哪吒抬眼看他,似笑非笑:“我说的是你走。”
      “……”
      木吒心想弟弟可真冷漠,那倘若年后自己不肯走呢,他又能奈何?正暗自腹诽着,只见哪吒垂首喝茶,脖颈微侧,漏出一点旖旎的红痕。
      木吒瞪大眼睛:我发现了什么!
      第32章
      夫人垂怜,为夫喜不自胜。
      云皎细想黑熊精一事,仍觉不对,今日便设案卜问一二,怎知算出个始料不及的结果。
      大王山太大,就算不再对外招新,也难免要与诸妖山往来,易物、通商,甚至互通妖怪间的暗信:譬如唐僧他快来了。
      治山如治水,堵则溃,疏则通。若要壮大,必要开放,偌大一个山头不能自锁自封。
      期间,自然也有过不少妖或人起了不该有的小心思,从未息止过。但还是那句话,御下之道,不在严盯死守,而在设局定势,明线有规,暗线有眼,让这些人掀不起风浪。
      误雪又问:“大王,是大凶之卦?”
      云皎摇了摇头,此事关系到她本身,若再严苛些,已落入“卜者不卜己”的古训。
      算起来要格外小心。
      她坐在桌案前支着脸,又细细看了许久卦象,轻叩桌案,才与误雪解读:“此卦,很古怪……天山遁,动九四,化天风姤。”
      “起初凶险,对方隐遁而来,来势汹汹,心思不定,可很快,形势却陡然明朗。”和吃了菌子似的,说变就变,倒也应了“心思不定”一言。
      “他似乎被什么限制了,天地规则,内在想法,总而言之……最后是平稳之象。”
      而且就照这个趋势看……遁而遇姤,化险为夷,四稳八平,巍然不动。
      怎么说呢,倒像个吉卦。
      误雪也思索起来,面上有担忧之色,但不是很深。
      生于弱肉强食的神话世界里,妖怪们的想法都被磨砺得很简单粗暴:碰到弱的恶茬就把它杀了,遇到强的恶茬就被它杀了,哈哈,十八年后又是一只好妖。
      生死有命,富贵在天。
      赢了算我强大,输了算我倒霉。
      即便身处大王山这样另类的山头,也是道途变,天地不变。
      误雪想了半天,问了个还算有良心的问题:“此人,会不会对大王山有什么影响?”
      云皎搓搓手,解读起变爻。
      拨弄算筹半晌,表情更古怪。
      误雪:“怎么呢大王?”
      云皎:“这卦…看着这人是真不动啊,形势一变再变,他也不变。”
      摆烂?在她大王山摆烂躺平?
      谁啊?
      误雪虽看不懂卦象,却也围着桌案看了好半晌,最后拧眉,再展眉:“定是那歹人瞧见咱们大王山如此欣欣向荣,大王更是神武英姿,心生感动,金盆洗手,洗心革面了。”
      从卦象上看,天下有风,万物相遇。
      遇之,亨通。
      云皎一想,点头道:“言之有理,言之有理,不愧你们大王我啊。”
      误雪拱手:“大王英明。”
      ……
      玩笑开完,两人还是正色起来。
      卜算这种事,只算当下,不作结局,牵一发而动全身——是故,此事还是要查。
      再说“神机妙算”,亦不能事事依仗算卦,算得多了,易踌躇不前,举棋不定,反生变故。
      云皎将此事要如何查与误雪细细谈论,先不打草惊蛇,将这一年半载的来客摸清底细,误雪赞成,亦是点头。
      半晌后,误雪又忽而问:“大王……郎君今年才来大王山,要查他吗?”
      云皎眼睛未眨:“查。”
      *
      “你那是…那是……”
      木吒客居,木吒瞪大眼睛。
      哪吒蹙眉,起初他还未意识到对方在看什么,意识到后,微微一顿,旋即轻嗤一声。
      他风轻云淡地回望过去,似觉得对方震惊的神色瞧起来着实愚蠢,大惊小怪。
      木吒:“那你还把衣领往下拉做什么?”
      哪吒摆弄衣襟的动作稍停,只道:“与你无关。”
      一旁犹自喝茶的白玉:我喝我喝,一切与我无关。
      木吒还是久久不能回神,神思复杂。
      在他心中的弟弟,曾经是个…很好的孩子,正义善良,嫉恶如仇,身怀天赋降世,未出生前便被仙人太乙真人择为弟子,带往乾元山修行。
      昔年在陈塘关,木吒虽与他少相处,却隐隐能觉察出,弟弟才是三兄弟中最赤诚有情之人,木吒自然也会像兄长般盼望着他好好长大,往后遇见命定的意中人……
      但后来,他却死了。
      死在了本该有大好前程的十七岁。
      还来不及娶妻,还未遇上会让他怦然心动的人。
      之后…之后……
      “你与弟妹琴瑟和鸣,为兄…替你感到高兴。”木吒道。
      哪吒轻瞥他一眼,目色平淡,并未搭理。
      *
      云皎与误雪商议完后,此事暂结,她眼见对方又拿出一份图纸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