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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师姐她不可能最爱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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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7章
      
      同行的人问他怎么了,他说感觉自己被人踢了一脚。
      “肯定是你心不诚,仙人怪罪了。”同行的人迟疑片刻后说,“你今日还是别拜了。”
      他的心诚不诚我不知道,但是上次来道观瞥到他的时候,同行的姑娘可不是这个。
      这人居然还有脸对着人嘴里嚷嚷着这辈子只你一个,其恶心程度实在是让人听不下去。
      我心道:“你上次跟别人也是这么说的。”
      老道士还是在那颗树下坐着,又端起了世外仙人的做派。我走过去揭了身上的隐身符,拿在手里端详一番,有片刻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买到了盗版。
      卖给我隐身符的仙友可是信誓旦旦的说神仙来了也看不破,要了我5颗灵石才作罢。
      奸商啊。
      我实在做不出顶着杜呈央的脸砍价的事,要是杜呈央知道了,说不定我死了还要再给来两脚。
      “您还真是修了一双慧眼。”我不客气的走到他对面坐下,实在不愿意承认自己买到了假货。
      “心诚者,自然能看破,贵客,百年不见,可好?”
      “前两日不是刚见过。”我提了些许坏心思的问,“上次怎么没认出来,因为心不诚?”
      他没有反驳我的话,只说:“现在看破也不晚,就看贵客想求什么了。”
      话音落下,面前的矮桌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签筒,只有三支签在里面,看着年岁久远。
      “就剩这么多了?”我有些惊讶,心叹杜呈央实在执着,难怪老道士见到她就笑不出来。
      老道士点点头,然后一本正经的对我说,就剩这么多了。
      也成,就剩这三支,也不缺我这一个了,我拿起签筒摇了摇,和多年前横竖不出来的情况不同,几乎是我刚开始晃动,竹签就“啪嗒”一声掉在了桌面。
      我这次不求姻缘,只求问我所行之事能否顺利。
      老道士一如当年一般,抬手在签文上轻轻一划,微弱的光闪过,他拿起来看了一会儿,不时点点头,然后把竹签放在桌上,推给我。
      又是四个字。
      只听他说:“贵客此行,得偿所愿。”
      签文静静地刻在古朴的竹签上,我心说有时候卜算还是能信一信的,早知道就求一求姻缘。
      “还能求吗?”我问,不死心地说,“我再求点别的。”
      老道士摇摇头,只说祖师爷不准。
      临走时老道士把这支签送给我,我问他你这次不怕祖师爷怪罪了?
      他只说:“祖师爷说了,贵客行事前,再来一次,你想求的,就有答案了。”
      “行。”我说,“下次还来。”
      走之前我又看了看这棵树,明明和寻常树没什么不同,只是叶子落了又落,却不见少。
      我现在却严重怀疑这棵树莫不是老道士口中的祖师爷仙去后所化,不然这道士为什么总在这棵树下念叨这些。
      老道士对此只笑不解释,我也问不出所以然。
      也许下次再来就知道答案了,我转过头,又贴了张隐身符,然后离开了道观。
      临走前瞧见那人正在道观外被几人殴打,一群人围在一起看热闹,嘴里嚷嚷着负心汉活该。
      我心说祖师爷真是惩恶扬善。
      3
      晚上我回去又和七风树说起这事,说到签文说我此行能得偿所愿,它激动的叶子落了一地。
      我问它这是什么新型的庆祝方式吗?它说它想把我埋了,看看能不能阻止住我别去随便找事。
      “你也不怕我一把火把这烧了。”我说,“辟火珠是我炼出来的,可不一定能挡住我的火。”
      “烧了好啊,至少咱俩死一块儿了不是?”它无所谓道,“免得到时候只报复我。”
      想得还挺好,想和我一块儿死。
      我说你可别异想天开了,我的旁边只允许杜呈央呆着。
      七风树闻言恼怒,气的又落了一地的叶子,好在我反应快,及时的躲开。
      它愤愤不平地控诉:“要不说你小时候我不待见你呢。”
      我有些不解:“你以为你现在很待见我吗?”
      掉落一地的叶子很快在微光中腐朽消失,然后化成点点暖黄色的光点,仿佛无数萤火虫过境,而后被中央这一棵大树吸引,飞蛾扑火般重回七风树身上。
      在这之后,新的叶子重新生长。
      难得一见的震撼景象如昙花盛开一般稍纵即逝,也不知道宗门有没有其他人看到,看到了绝对就是赚到了。
      想想某棵树嘴上说不待见我,其实还挺会安慰人的。
      我趁机讨好的问它:“那我今天还能在这过夜吗?”
      “换个问题。”七风树冷漠的说,“别总说那耗费修为的话,说多了情分就散了。”
      好吧,我还挺珍惜我们之间可怜的情分的。
      那换个问题。
      “跟我说说你的名字。”我提起这个好奇许久的话题,“就咱们这交情,总不至于我临到头了,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。”
      要说这么多年了,宗门里也没人知道七风树的名字,我们总叫它七风树,它也就这么认下,幸好宗门只有这一棵七风树,不然就叫串了。
      如果有第二个七风树,可能还要被冠上某某宗门树中流氓的无妄之灾。
      “七风。”它很认真的说,“我就叫七风。”
      这么草率,我不信:“那别的七风树叫什么?难不成也叫七风?”
      “你出宗门这么多年就没出去看看?”七风树闻言气的跳脚,“这世界上你还能找出来第二棵七风树?”
      我低下头说,那真是抱歉,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山洞里呆着。
      七风树熄了火,安慰我说,那确实不怪你。
      卖惨虽然可耻,我低下头暗笑,但用来对付一棵心软的树,还是有用的。
      可惜虽然我卖惨,但是最后七风树还是拒绝了我在这里过夜的请求,说自己还想攒点修为早点化形,没兴趣天天给我造梦。
      “我是棵树,但不是许愿树。”
      没办法,明日还要去见师父,还是要好好休息,我又回了杜呈央的房间。
      我掏出今日求的这支签,又拿出杜呈央枕头下的两支放在一起。
      就当是姻缘签了,通通得偿所愿。
      第6章 第六天(1)
      1
      师父本名李青檀,宗门的开山长老。
      宗门以最高的几座山峰和周边区域划分为五峰,均是以五位开山长老的名字来命名的,所以我们所在的峰名为青檀峰。
      传说师父有半步登仙的修为,是宗门当年最有可能飞升的一位,外界也因此尊称她一声青檀仙君。
      时常听其他人讲,若非那场灾难发生,也许师父已经踏上了登仙桥,飞升上界。
      对此传言,师父只是饶有兴致的过个耳朵,然后说:“那也不一定,修行之事本就强求不得。”
      我师父李青檀虽然为人跳脱,但在外人面前总是寡言少语,遇事也是端得一派镇定自若,气定神闲之状。
      因此看起来神秘莫测,旁人见了她都恭恭敬敬,因为实在摸不透她的实力。
      不过在青檀峰一众弟子心中,师父她行事实在不着调,一身白衣看起来仙气飘飘,实际上一开口说话就暴露本性。
      她不修水系不修火系,修土系,一门穿山使得出神入化,遁地术更不用说。
      我对这门遁地术着实感兴趣,但从没有见师父用过。
      这是我成为杜呈央的第六天,我不知道师父有没有认出我,不过我认为不需要认出我,她也应该对换魂这件事一清二楚。
      换魂这种功法,对于修士来说是实打实的,有违天道的禁术,虽然凭借杜呈央的天赋,学会这门功法并不难,但我总觉得这种不靠谱的事情绝对有师父的手笔。
      毕竟我在哪,师父最清楚。
      所以经我和七风树讨论一番之后,认为师父是幕后推手的可能极大。
      我离开杜呈央住处之后,就直奔青檀峰主峰旁的一处无名小山峰。
      那座山峰没什么修炼资源,平日里鲜少有人去,唯有一处碧波深泉,是我师父最喜欢呆的地方。旁人若是想找她,只需要来这,十次有八次她都在这,若是不巧赶上两次,她应该就在宗门以外不知去向。
      我一直不明白这千年不变的泉水有什么好一直看的,总盯着,时间久了,执念重了,岂不是横生心魔。
      师父就问我,那要是让你看杜呈央呢?
      我说千年也短,一日也长。
      虽然名字叫做碧波深泉,但它其实只是一汪清澈不息的泉眼,我来的时候正巧赶上了八次里的其中一次,师父坐在石桌旁,拎着杯子盯着泉水发呆。
      感觉到我来了,她甚至没抬头看我,就用熟悉的口吻道:“舍得回来了?”
      说真的,一百年了,再听到这声音,着实有些想念。
      “这不是情势所迫,不回来也要回来了。”师父一开口,我就知道我和七风树的猜想是对的,我忍不住抱怨道,“师父怎么跟着她一起胡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