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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艳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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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艳杀 第86节
      “这么紧张?”叶延生在笑她的僵硬,“阿吟不想在这儿,最好放松点。”
      谢青缦耳根一热。
      想踹他,可惜她挣脱不开。
      怕他再出声,她微仰起下巴,骤然拉近了两人间的距离。
      以吻封缄。
      叶延生用行动回应她的被迫主动,卡着她的后颈,反客为主。
      消防通道的声控灯灭了,黑暗中呼吸绞缠,心跳声被无限放大。
      “天呐,真的假的?”
      那两个人的声音渐渐远去,但还能听到,正在热切地分享八卦。
      “我看咱们这位视后,才不简单,她看起来比周苑更像有靠山。”那人嘲道,“只是靠美色上位,早晚有腻烦的一天。”
      哪天腻烦难说,眼下,叶延生还压她身上作乱。人都走远了,他也没放过她。
      只是一个吻。
      但被反制得太狠,谢青缦抗拒不得,最后忍不住叫了他一声。
      “生哥。”
      怕的。
      “嗯?”叶延生嗓音又冷又淡,听不出什么情绪,但压迫感十足。
      “我,”谢青缦呼吸微促,都没功夫骂他了,“我该回去了。”
      叶延生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
      他松了松手劲,单手虚拢住她,低头趴在她肩颈间,笑得肩膀颤。
      嗓音里的笑意未散,懒洋洋的。
      “就这点胆量?”
      见她不说话,叶延生在她耳边,就评价了一个字:“怂。”
      谢青缦跟这人快没话讲了。
      不过叶延生也没继续逗她,只是将她鬓角凌乱的发丝拨到耳后,“今晚回去住。”
      谢青缦想说什么,但又没开口,好半天说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
      反正已经遇上了,那就回去吧,也没什么躲的必要了。
      她也有好些话想同他讲。
      叶延生不知道她千回百转的心思,修长的手冰凉,轻轻划过她侧脸。
      动作缓慢,又温柔。
      “你这几个月,到底在忙什么?”
      他语气散漫,并不走心,但审视的视线又冷又厉,让人心里发怵。
      谢青缦眉心一跳。
      “拍戏啊。”她面上无恙,“不过我……不打算继续了,这段时间就会退圈。”
      明明已经想好,这次回来跟他坦白,心跳频率却在不知不觉中加快了,快得厉害。
      不是说话的地方,她没有继续讲。
      叶延生也没有。
      他像是随口一问,闻言很淡地“嗯”了声,轻飘飘地放过了她。
      -
      晚宴结束前,热搜已经上了几十轮了。
      话题都是围绕toao三十周年相关:开场走秀模特摇曳生姿、米兰时尚女魔头archie和时尚鬼才simon的明争暗斗,明星争奇斗艳,工作室出图和艳压通稿迅速挤上热门……而红毯事件,空降热一。
      周苑团队无疑花了大价钱,连着撤了好几个负面热搜。
      可谢青缦的经纪人也不是吃素的,她的职业信条就是“送上门的人头必须收割”,通稿一阵内涵,又送上一个新话题。再加上“撤红毯”在内娱史上绝无仅有,路人自发吃瓜,热度再次发酵。
      毕竟理亏的是周苑,实时评论几乎压倒性倾向谢青缦。
      但粉黑大战,难听的话也不会少。
      【真搞笑,某人演过的角色拿过什么重量级奖项吗?敢跟大满贯视后抢压轴。】
      【好家伙,水花还没溅起来,楼上先贱起来了。xqmf不用替正主脸大,你们视圈有什么资格踩到影圈头上?拿到视后也是影圈实力演员洗脚婢。】
      【xs,zyf跳什么脚?红毯顺序是主办方排的,主办方觉得我家压轴合情合理,不服也得给老子憋着。眼红就直说呗。】
      【眼红?眼红被《逍遥》退货吗?进不了影圈,只能在红毯上平衡心理了。】
      【别吵了别吵了,我们缦缦虽然不争不抢,但是强抢压轴遭雷劈哦tvt,现场红毯都撤了呢,今晚是谁破防了我不说哦~
      既然提到了,那就欢迎8.10进电影院观看谢青缦主演的电影《芳华》,够不够格进影圈,总要看了再发言。】
      ……
      谢青缦闲着没事,略略扫了两眼。
      她本来就不把这些话放在心上,如今都想退圈了,更没什么情绪。
      就这么安静地等到散场。
      夏夜闷热,会场外涌上来的暑气让人喘不动气,闷热得有些异常。
      -
      车子从地库驶入四合院。
      静街深巷里的高门大院,夜晚也是灯火通明。内里汉白玉的影壁浮雕,上刻着祥龙云纹和福字,门庭赫奕,气势威严。过了两进院落,花木扶疏,假山流水相依。
      一进门,入目是琳琅满目的包装袋,是品牌方送来的下一季的成衣和鞋包。
      刘姨解释说今天刚送来,还没来得及往衣帽间里整理。
      谢青缦嗯了一声,不甚在意,抬手拆下垂重的珠宝项链,揉了揉发酸的后颈,“你收拾一下,我要泡私汤。”
      她径直回了卧室,“顺便把那瓶酒送过去,就是上次拍下来的那瓶。”
      后院有汤泉,今年刚打造的。
      汤泉附近是假山和流水,被苍翠的树木和奇异的花木环绕。若赶上早春晴日,从叠石上横出来的海棠花枝,抖落如雨,别有一番意趣。现是夏夜,只有月色和蝉鸣。水汽氤氲,温暖微潮的气息像雾气一样将人包裹。
      四下宫灯的光线拨开了水汽。
      谢青缦翻了翻手机消息,撂回托盘,在温泉的水雾中昏昏欲睡。
      她最近好累。
      近半年的忙碌,确实麻痹了情绪,但也真的让她疲倦到厌倦。
      意识沉了几分,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声响。
      “谁?”谢青缦警觉。
      她下意识地想回头,结果肩上一沉,被人按着肩跌回温池里。
      冷冽的气息瞬间覆盖了她周身。
      像掺了雪的烈风过境,误入阳春花宴,冷飕飕的,侵略感极其强烈。
      叶延生在她身后。
      他修长的手指握住她纤细的脖颈,向上一拢,虎口直接卡住了她的下巴。
      “别动。”
      他下手从来没轻重,手劲太大,硌得她下巴硬生生的疼。
      “叶延生。”
      谢青缦很轻地唤了他一声。
      叶延生没搭腔。
      他的视线下撤,漫不经心地掠过她的身形,自上而下。
      谢青缦生了一副漂亮皮囊,清冷又绝艳,妩媚到能斩杀男人。
      此刻尤甚。
      灵蛇玉簪挽起她乌黑的发丝,露出精致的肩颈线条,衬得肌肤凝雪、似玉,触手生温。她侧颜清冷,却又带一身玲珑袅娜的风情,化在温泉里。
      像深湖里的一尾美人鱼,此刻搁浅于浅水,只能任人处置。
      长久得不到回应,谢青缦有些焦虑和不安。而且这受制于人的姿势,太危险。
      想回头,可惜动弹不得。
      “怎么不出声?”她开始没话找话,甚至有点想提起那个话题,“我其实,其实有话跟你——”
      “别吵。”叶延生的声线低且冷,掌心下滑,危险意味浓重。
      谢青缦知道他的意图,她只是有点抗拒在这里。
      短短几秒,她的大脑高速运转,缓了下微促的呼吸,按住他的手,轻声提醒,“我刚刚让人送酒过来了。”
      叶延生眼底起了一点兴味,看她在颤,反而不打算放过她,“没人敢来。”
      “可是——”
      谢青缦还想拒绝,可惜还没措辞好,就被他拨了拨下巴,看向岸边。
      茶点和冰桶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送过来的,和几个高脚杯放置在托盘上。冰桶里浸着两支香槟,桶外还有一支白马庄。
      “……”
      这下不止没人敢来,也没人会来了。
      “可是什么?”叶延生低头,慢条斯理,又意味不明。
      谢青缦沉默了半天,闭上了眼睛,十分生硬地挤出来两个字:“没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