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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我在俄罗斯当倒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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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我在俄罗斯当倒爷 第48节
      而如今日期新鲜的钟国罐头像一股春风吹过西伯利亚平原,带来了遥远东方的美食。
      更重要的是,钟国罐头的价格并不是遥不可及,相反,它相当亲民,即使是最拮据的家庭也能在生日和节日时买上一个罐头来改善伙食。
      而从没来过钟国的峨罗斯人,足不出户就能品尝到正宗钟国美食,不少人在心里对钟国开始改观。
      原来,那个遥远的东方国度不止有假冒伪劣商品和暴发户,还有好吃得让人恨不得脱光在雪地裸|奔后跳进莫斯克河冬泳的美食。
      不过也不是所有峨罗斯人都吃得惯钟国菜,毕竟对于从小习惯生肥猪肉和酸咸黑面包的人来说,肠道共生的细菌决定了他们的口味。
      随着煤矿人家牌罐头在峨罗斯的销量日渐攀升,突破十万吨大关,贺明珠当机立断让罐头厂新开一条生产线,专门生产更符合峨罗斯人口味的罐头,调味偏酸偏咸,油脂含量丰富。
      当新口味的罐头投放到峨罗斯市场后,何长宜的办公室外挤满了峨罗斯商人。
      张进和陈跃艰难地背抵着门,绝望地用不熟练的峨语冲门外大喊:
      “罐头的订单已经排到半年后了,请冷静些!”
      外面有人把钞票从门缝塞进来。
      “让我进来,我可以等到一年后!”
      “我付全款!”
      还有人用生硬的中文说:
      “让我先进来,我给你们每人一百美元!”
      ——这是专门学了中文,想用金钱来腐蚀两位钟国同志的。
      然而,他话音未落,旁边传来同样生硬的中文叫骂。
      “该死的,我听得懂!你们要是放他进去的话,就必须也把我放进来!我也给你们一百美元!”
      张进、陈跃:……
      在两人面前,何长宜正饶有兴趣地盯着他们俩看。
      “哎哟喂,您二位还赚上外快了,怎么着,嫌工资太低了吗?”
      张进艰难地说:
      “何姐,你听我解释,老毛子是瞎扯的……”
      陈跃哭丧着脸。
      “我真没收过老毛子的钱,我要是说谎的话,就让我变成太监,一辈子娶不着媳妇!”
      张进忙道:
      “我也是!”
      何长宜嫌弃地说:
      “我又不是慈禧,我要那么多太监干什么。不过你们俩要是真拿了不该拿的钱,我也不介意把你们送去古拉格大酒店深造。”
      张进:“古拉格大酒店是什么?”
      陈跃:“贵吗?要是贵的话能不能换个便宜点儿的?”
      何长宜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      “我就说让你们有空的时候多读书,不然连联盟笑话都听不懂。”
      “还问我古拉格大酒店是什么——那是联盟的劳改犯集中营!!!包吃包住,还包教包会挖土豆,便宜得很!!!”
      第28章
      有一些警察朋友的好处是可以吓退街面上的混混, 但吓不走另一些警察。
      门房老太太提醒何长宜:
      “何,最近有人来打听这栋楼是否居住了钟国商人,如果他不是你的朋友或客户的话, 我认为你或许需要小心一些。”
      这个信息很重要。
      何长宜之前听其他倒爷说过,除了贝加尔旅馆外, 一些警察会专门寻找钟国倒爷所居住的区域, 找到后就上门强行收取“保护费”。
      有的倒爷在莫斯克租住公寓,然而,一旦被当地警察发现,如果拒不缴纳保护费的话,就无法再继续正常居住下去。
      当然, 交了“保护费”也并不意味着平安无事。
      敲诈勒索是常态,黑警们理所当然的态度像是进入自家菜园挖大白菜,但凡倒爷敢反抗, 就会遭到疯狂的报复,直到被迫举家逃离此处。
      因此, 最好的预防办法就是不要被黑警知道住处。
      但何长宜目前生意太过兴隆, 每日来往的客户繁多, 她和张进、陈跃频繁出现, 难免露了行迹。
      为了感谢门房老太太的提醒,何长宜将从国内带来的花色多样的毛线套装送给了她。
      老太太摸着绵软的毛线团,高兴得合不拢嘴。
      “我亲爱的何,请放心, 如果来的不是你的朋友, 不管对方是谁我都不会让他轻易进入电梯。”
      即便如此,何长宜还是加强了警惕。
      她让张进和陈跃最近少在办公室露面,有事通过电话联系;而与客户约定的收货地点也从仓库转到货运站, 相当于货物刚从火车上搬下来就直接被客户运走。
      但一些闻名而来的新客户没有何长宜的联系方式,依旧会找到办公室这边。
      为了不放走订单,何长宜选择独自留在办公室来接洽上门客户。
      她包下一辆出租车每天早晚接送,司机曾是一位中学数学教师,由于学校半年没发工资,她在工作时间以外兼职开出租车赚钱。
      这位中年女老师非常严谨细致,开车时不会违反哪怕一条交通规则,最关键的是,她不会把乘客当待宰肥羊,坐她的车很让人放心。
      这天,何长宜正在接待一位老熟人,是曾经在火车站帮她搬货的巴恰。
      他来自斯坦地区,年龄不到三十岁,但看起来非常沧桑,满脸的褶子。
      搬运工是一份相当辛苦的工作,需要扛着百余斤的大包,而一包也就才赚二百卢布。
      与在贝加尔旅馆外切汇的斯坦骗子不同,这位巴恰是一个勤恳诚实的人,这也就是为什么何长宜当时会长期雇他来搬货。
      不过这家伙也有些小狡猾。
      他在火车站干完活后就换上一身西装,挨家挨户地推销商品。等推销出去的商品凑够一定数量后,他就跑到何长宜这里来下订单,通过低买高卖的方式赚一笔小钱。
      何长宜很欣赏他,即使单子很小,也不会拒之门外,相反,她还会提醒对方什么样的商品更畅销、利润率更高。
      巴恰非常感谢何长宜,在来签订单合同和交定金的时候,他还特意给何长宜带来家乡特产羊毛毡拖鞋和天然蜂蜜。
      当何长宜正将蜂蜜加进红茶时,屋内忽然断电,灯光全灭,顿时陷入一片黑暗。
      跳闸了?
      巴恰自告奋勇地要出去把电闸推上去,何长宜却制止了他。
      “我想这大概不是电闸的问题。”
      过了一会儿,办公桌上的座机忽然响起。
      何长宜拿起话筒,对面却不说话,传来有些遥远的交谈声,像是有人在拨通电话后将话筒放到一边录进去的环境音。
      “警察同志,我告诉过您了,这里没有什么钟国人,也许您是弄错了。”
      这是门房老太太的声音。
      “我在执行公务,你应当配合,而不是试图阻拦!我警告你,如果你依旧拒绝让我进入电梯的话,我将要依法以妨害公务的罪名逮捕你!”
      这是……一个陌生,又似乎有些熟悉的声音。
      何长宜屏气凝神地听着,同时示意一旁的巴恰不要发声。
      话筒中,门房老太太嘟嘟囔囔地抱怨:
      “我只是一个退休后还需要挣钱养家的老人,您没有必要对我这样威胁……好吧,好吧,如果是作为警察的要求,我服从您的指示……来吧,请进电梯……”
      随着电梯开门的一声“叮”,电话那头的声音渐渐变小,直至完全消失。
      何长宜放下话筒,快步走到门口,果不其然,门外已经有声音传来。
      “这是谁把电闸拉了下来?糟糕,这会损坏公寓的电路的……”
      陌生男声不耐烦地打断门房老太太的絮叨,毫不客气地命令道:
      “打开房门!”
      门房老太太犹豫道:
      “但这间房子已经租出去了,理论上未经租客的允许,我们是不能随便开门的……”
      依旧是陌生男声。
      “我知道你有这栋楼每一间房间的钥匙,别废话了,开门!”
      外面又传来几声模糊不清的争执声,接着似乎是门房老太太被迫妥协,拿出了圆盘钥匙,将走廊另一侧的房间逐个打开。
      随着一声又一声的钥匙开门声,以及被突袭住客的抱怨,即使再慢再拖延,开门声也渐渐靠近了何长宜所在的房间。
      莫名有种鬼子进村扫荡前的紧绷气氛。
      眼见前面只剩下两个房间还没检查,外面又传来声音,似乎是陌生警察嫌门房老太太的开门速度太慢,自己抢过了钥匙开门。
      将要面临一场硬仗,何长宜深吸一口气。
      旁边的巴恰看了她一眼。
      声音越来越近,钥匙插进房门的声音像是末日审判。
      就在门要被打开的当口,巴恰忽然挤开何长宜,上前主动拉开了房门。
      “你们在干什么?难道我每月付出三百美元房租就是为了让人随便进入我的房间吗?!”
      门内外的三人皆是一愣。
      陌生警察看巴恰有些眼熟,狐疑道:
      “你是这间房子的租客?”
      巴恰一挺胸脯,西服笔挺,颇有些成功商人的模样。
      “当然是我,不然还有谁能出得起这样昂贵的租金?如果早知道会发生这种情况,我宁愿去住豪华酒店,至少不用担心有陌生人突然闯进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