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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我在俄罗斯当倒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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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我在俄罗斯当倒爷 第4节
      出城的车辆被拦在高速路口,几名穿着制服的人正拿着复印的黑白照片进行对照。
      出租车司机不耐烦地拍着方向盘,不耐烦地骂道:“一天天的没事找事,大半夜查车,有病吧。”
      有人走过来敲了敲车窗,车窗摇下,露出一张明艳而冷酷的美人脸。
      雪白面孔,乌黑眉毛,鲜红嘴唇,刚过耳的短卷发,以及男式的宽肩西装。
      工作人员看得一愣,声音也不由得柔和了几分。
      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      短发女人勾起红唇。
      “何长宜。”
      出租车驶离关卡,司机和这位大手笔包车的豪客套近乎。
      “姑娘,您这是要去哪儿啊?”
      后座,女人正慢条斯理地将一张皱巴巴的空白信纸撕得粉碎,车窗大开,纸屑被冬夜寒风卷得不见影踪。
      她转过头,目光与司机在后视镜中对上,冬风吹动她的卷发,雪白的脸像是冰雕的。
      “峨罗斯。”
      第3章
      京城,友谊商店。
      正值下午,现代化大楼的玻璃幕墙反射出耀眼的光芒,保安守在门口,目光炯炯地盯着进门的人。
      当来者是长着一张鬼佬脸的老外,保安视若无睹地放他们进店。
      可要进门的是黑头发黑眼睛的黄种人,保安就有些犹疑,盯着对方不住打量。
      若对方穿着西服点头哈腰,唔,大概率是日本人,可以放进去。
      若实在分辨不出来,保安就伸出手来,要求对方出示护照。
      何长宜站在远处,琢磨要怎么混进友谊商店,和里面的老外换点美元。
      她打听过了,办理入峨签证需要提供峨罗斯公安部门发放的邀请函,黑市上一张邀请函要价500美元;而京城到莫斯克的国际列车的车票单程需要164美元。
      也就是说,何长宜需要换到828美元。
      即使是只买一张赴峨的单程票,也至少需要664美元。
      虽然她从杨家和蒋卫国那儿一共讹来了七千多人民币,但这年头普通人换汇受限,拿着人民币去银行也换不了美元,只能自己想办法。
      在哪儿能换到美元呢?
      何长宜想到了仅向外国人开放的友谊商店。
      虽然黑市也能换汇,但汇率太高,何长宜手头资金有限,还要尽可能多准备本金进货,以便将来在峨罗斯出售,不能在换汇上花掉太多预算。
      因此,直接和外国人换汇是更加经济实惠的选择。
      何长宜盯着远处的友谊商店,心想要怎么骗过门口的保安,让他以为自己是老外呢。
      是冒充日本人,还是假装成香港人?
      正当她想得入神时,一旁忽然传来厉喝声。
      “嘿,干什么的?!”
      大概是因为何长宜站在这里太久,又一直盯着涉外商店,巡逻的公安起了疑,面色严肃地冲她走过来。
      何长宜一惊,她没有京城户口也没有暂住证,这要是被公安发现,还不得被当成盲流遣送回乡啊。
      跑?
      还是不跑?
      跑的话,皇城根下她跑得掉吗?
      眼见大檐帽同志越走越近,何长宜忽然镇定下来,冲他露出一个友好而疑惑的微笑。
      “any problem?(有事儿吗?)”
      这回轮到大檐帽同志愣住了。
      何长宜指了指自己,满脸真诚的疑惑。
      “mr police,is there anything need my cooperation?(警察先生,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吗?)”
      大檐帽同志半信半疑地盯着何长宜猛瞧。
      “你是老外?真的假的?会说钟国话吗?”
      何长宜保持礼貌而茫然的微笑,仿佛没听懂他在说什么。
      大檐帽同志心里开始犯嘀咕。
      对面站着的姑娘黑头发黑眼睛,表面上看就是纯正的钟国人。
      可她的个子极高,打扮洋气,穿着只有男人才会穿的垫肩西服,看起来骄傲又潇洒,不太像国内女人的风格。
      难不成是个归国华侨?
      大檐帽同志艰难地回忆起局里的英语培训课程,比划着说:
      “帕、帕斯,那什么,泡儿特。”
      何长宜歪了歪头,像是没听懂。
      英语到用时方恨少,大檐帽同志一边怀疑是不是记错单词了,一边努力比划护照的形状。
      “帕、帕斯泡儿特……这么大的小本子,你入境的时候盖戳用的……”
      何长宜一脸清澈的迷茫,大檐帽同志都快急出一脑门的汗了。
      正当他想要不要通过对讲机找个会说英语的同事过来时,面前的姑娘忽然眼睛一亮,冲着旁边路过的一个大高个男人跑了过去。
      她亲热地挽起对方的胳膊,叽里咕噜不知道说了些什么,接着转过头来,冲大檐帽同志挥了挥手,便脚步轻快地挽着人走了。
      大檐帽同志试图阻拦的手停在半道,缓缓放下。
      ——刚刚她拉住的那个男人,好像是个金毛蓝眼睛的小老外?
      嗨,合着这姑娘还真是外国人啊!
      直到走出一百多米,何长宜才悄悄松了一口气。
      好险,差点就出师未捷先遣返了。
      这年头想去外地拼事业可真不容易,一不小心就容易被当成盲目流窜的盲流。
      幸好她运气好抓了个老外,要不然以大檐帽刨根问底的架势,就算假装听不懂中文也逃不掉。
      “%&*%#¥@#@?”
      耳边忽然传来一串乱码,何长宜这才想起被她随手抓差的路人小哥。
      他低头看向何长宜,湛蓝的眼睛里满是疑惑,脸上微红,试图从她的手里抽出胳膊。
      何长宜余光扫到大檐帽同志还在远远地看着这一边,她不但没有松开手,反而搂得更紧了。
      身侧的年轻男人身体一僵,几乎是被她拖着向前走。
      何长宜仰起头,甜蜜地冲他微笑。
      “change money?(换钱不?)”
      男人一脸茫然,再次开口:
      “&*%#¥@#&*%#¥@#?”
      听不懂……
      何长宜垮下脸,这哥们怎么说的不是英文啊?
      “会说中文吗?”
      男人再次以乱码回应。
      何长宜叹气,算了,路边随手一抓就能抓到老外解围已经很幸运了,做人不能太贪心。
      不过,虽然没办法换钱,但这张脸还可以当通行证啊。
      何长宜冲他一乐,男人愣了一下,生硬地回了一个微笑。
      而下一秒,他就被何长宜拖进了友谊商店。
      保安大老远就看到一男一女相拥着走了过来,阳光下男人的一头金发看起来有些晃眼。
      他不由腹诽,外国人可真不讲究,大庭广众下就搂搂抱抱起来,伤风败俗。
      进门时,女人亲热地靠在男人怀里,看不清脸,只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和乌黑的卷发。
      即便是见多识广的保安也忍不住撇了撇嘴。
      啧啧啧,瞧瞧这帮老外,可真够不检点的,要不怎么说外国人开放呢!
      他收回目光,麻利拦住下一个想混进店里的本国人。
      “是老外吗你就进!”
      友谊商店内陈设着各式各样的特供商品,漆器,景泰蓝,牙雕,丝绸,珠宝翡翠,古董字画……还有进口的电视冰箱洗衣机,以及代表西方时髦的万宝路威士忌。
      商品种类五花八门,进门后像是陷入购物的迷宫。
      转过一道弯,确认大门保安完全看不到后,何长宜松开了男人的胳膊,后退一步。
      “好啦,多谢帮忙,拜拜~”
      用完就扔,何长宜干脆地转身离开,男人下意识追上去。
      但她腿长走得快,三步两步就没了影,徒留他莫名其妙被拉进了友谊商店。
      男人摇摇头,一头雾水地走出商店,将要离开时,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
      奇怪的漂亮女人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