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
话还没说完，手却被稻崎露敏从身后拷住，推进了房间。
这姿势让日向阳葵有些使不上力来。
而扑面而来的草药气味也令她浑身不适，生理上作呕，为了克制这种恶心感，又丧失部分气力。
她无法反抗了。
而稻崎露敏，可能是吸入了燃烧烟雾的影响，他显出兴奋。
日向阳葵的手腕被手铐禁锢在了身后，面对着墙，她不得不用肩头和侧脸作为支撑顶住近在咫尺的墙壁。实在不行没了体力，她便只能向后落去，彻底坐躺在稻崎露敏的怀里。
味道太近了，日向阳葵便紧紧闭合起嘴角，还是反胃。
她不出声。
指节强行塞入齿间，打开，不让合上。
稻崎露敏低沉嗓音：“让他们都知道，好不好？”
桥对面。
隔着一条河流，大大小小的废弃房屋里迎来了居住者，许多漂流的旅人奔着希望停留在此。
人也有趋光性。
原本荒芜之地，因为人的聚拢，逐渐变得热闹起来。
第12章 堪称丑陋的真心
“稻崎先生和那几个去外面弄电路和水管了。”
强盗之一的椎田原作造对日向阳葵解释说，女孩迷迷糊糊刚刚醒来，一出门发现所有人都不见了。
椎田原作造有对细长吊眼，额头还有m秃，猥琐的相貌里偏偏长了张可爱的猫嘴，这让他在四个粗鲁大汉里看起来相对的不讨人厌。
日向阳葵看着他。
椎田原作造眯眯眼猫一样笑着回看她。
日向阳葵吐了。
椎田原作造：“……”
没必要吧，好伤人啊。
对了，他补充道：“他说会给日向小姐带羊羹。”
日向阳葵擦了擦嘴，盯着地面眨眨眼睛。
幸好日向阳葵也不是单只对椎田原作造这样。
等到黄昏，整个过滤装置小团体的主心骨男人回来了。
稻崎露敏长得好看多了，符合大多女性对异性的美好期许。
可日向阳葵看到稻崎露敏，也吐。
毫不留情，一律平等。
稻崎露敏不嫌弃地给日向阳葵顺起后颈毛，手法温和。
“关于昨晚的气味很抱歉，是我不好。”他说。
说得极其顺口，好像没半点真心。
但稻崎露敏接着从兜里拿出了小罐玻璃瓶，透明玻璃里透出黄金一样的光彩。
“没有找到羊羹，但我换到了蜂蜜。”
日向阳葵抬起头后，眼睛忽然变得水亮亮，望着他。
夕阳的余晖下，她的头发颜色和稻崎露敏握着的蜂蜜一模一样。
稻崎露敏想，她又用那种勾引的眼神看自己了。
作为回应，他平顺完后颈的手掌抬起轻抚她的头顶，然后恶作剧般地薅了一把。
“讨厌！”日向阳葵说。
软绵绵的语气里好像也没那么讨厌。
昨晚。
“我也会对阳葵很好的。”
日向阳葵听见抵在自己身上的男人这样说，对方的胸膛贴在她光滑的背上，他附在自己耳边，取笑般地述说。
可能是注意力被这句话吸引，放去其他地方去，她的胃部、咽喉一下子就没那么不适了。
身体所有的不舒服都被主人往后稍。
她用肩头作为支点，扬起下颌，艰难地反扭身体。
“露敏，”话刚出口时，日向阳葵还有些羞赧，“放开我。”
她努力地告诉他：“我想看看你，我要抱着你。”
即便日向阳葵这样努力了，稻崎露敏仍没有放开禁锢她的手铐。
面对她的坦然，他忽然失语，失声，失去情绪。
沉默地交.合。
……
稻崎露敏换蜂蜜用的是日向阳葵的熊皮。
日向阳葵：“呃。”
她目不转睛凝望着自己手上亮晶晶像宝石一样的蜂蜜。
也行吧。
每个人都吃上了蜂蜜水，即便是五大三粗、外表同甜美一点边靠不上的前强盗也喜欢喝甜水。
匮乏的时代里，甜的滋味堪称伟大，它可以使人从苦难的脱离，享受甜蜜味道地安慰。
日向阳葵更是感觉自己胃里被甜味安抚了。
“你要保证外面的人的基本安全吗？”
年轻漂亮的男女拉过靠椅，一起坐在房间木桌子旁边。
日向阳葵曲着膝盖，脚底半搁在椅子沿上，下巴则放在双膝上，面前是热气腾腾、甜润的蜂蜜水，熏得面颊都含了层粉红的甘美。
她用勺子搅动着蜂蜜水，光闻味道，不喝。
稻崎露敏则是叉开腿坐的姿势，占很多位置，膝盖飞出去碰在日向阳葵的腿肚子上。
这可能也就是日向阳葵在椅子上把自己缩起来的原因。
她发觉，和宇佐美俊的不灭教团不太一样，那里大家都呆在大楼里，地下通道里有食人怪作为威胁和防御，也和竖起高墙的墙中镇不一样，稻崎露敏用河与桥远远隔开了他与前来投靠的人群。
一个稳定的居所需要安全与稳定，他靠什么来达到目的？
“要像自警团那样吗？”
以成年男人和青少年为主的地方保护自发组织，他们是一个地盘的最大秩序和最强力量——在没被另一个自警团吞并前——乱七八糟的自警团火并杀人抢地盘是常有的事。
稻崎露敏摇头。
日向阳葵搞不懂了：“欸……”
不过稻崎露敏身上有一种奇妙地令人依赖的气质，可以信任，可以依靠。
他会解决吧。
她手里的勺子搅啊搅，比起那些事其实更想的是……
稻崎露敏端起玻璃杯子喝温蜂蜜水时，发觉被自己挤成一小团的日向阳葵的双膝撇向自己，他便收了收腿。可她又手掌撑着椅子扶手，身体偏过来，斜斜地抬起头，脖子前伸——
日向阳葵忽然凑过来亲了稻崎露敏一口，亲在眼尾下、颧骨边的皮肤上。
她立马缩了回去，表情茫然，然后被吓一跳。
日向阳葵自己做下的行为，竟然还好意思惊讶。
除了迷茫和诧异，同样笼罩在她脸上的还有玻璃杯里蜂蜜水挥发的芳香，于是，神情便又夹杂了丝暖融融的甜蜜。
不用日向阳葵说，也不用她想清楚自己的情绪，更不用她明白突兀行为代表的意义。
反正稻崎露敏知道：哦，她喜欢自己。
他开始表演起有些坏心眼的知心大哥哥，细腻地体察，不动声色地慰贴，以及故意逗趣已经满面羞红的少女。
“不懂阳葵是什么意思呢？”
他用膝盖碰了碰她的小腿，又伸手过去扣住她的肩。
如果有地缝，日向阳葵会立马钻进去。
但现实是没有，于是她侧过头去，又亲了一下稻崎露敏的额头。
反正她搞不懂的心情就是这样。
稻崎露敏没法对日向阳葵做出真实的回馈。
如果剥开他人模人样的外表、伪装，只会看见一个巨大的破洞。内里的空洞吸走他感受到的所有的一切感受，只剩怪异，执着，扭曲，痛苦，冷漠，色.情，疯狂，绝望与混沌，所有不美好不真诚堪称丑陋的东西。
这样的人。
随着试验田里的一丛丛改良基因蔬菜逐渐发得碧绿、强壮，隔着河的外面自发形成了小型集市，位置在以前城镇的商业街。
“阳葵想去吗？”稻崎露敏问。
温煦的日光下、绿色的波浪里冒出来的女孩高举双手要去。
刚兴起的集市自比不得东京和大阪的规模，却一样的欣欣向荣，人们沿街道摆满临时的摊床和棚铺，上面摆满可供挑选的杂物，多是前文明的产物，也有小吃摊，卖热腾腾的炖菜。
日向阳葵停在杂物摊前，忽然陷入了失神。
“要买光盘？”稻崎露敏问，他不禁扬起嘴角，眼神揶揄对方。
“唔。”
日向阳葵回神，继而被光盘包装盒上的文字和影像吓一跳。好恐怖的文字——胸部疗愈！美少女女仆无微不至舒压馆！
明明都是字组合起来竟然理解不能。
她赶紧把时不时心眼显得很坏的稻崎露敏给推走。
日向阳葵方才感觉到了一股属于蛭子的气息……食人怪？
很难形容，类似野兽寻找同类般的直觉。
距离这里不算太远。
她想，或许是天国学院的旧友。
不管是蛭子、食人怪还是外表人类的他们，气息是一样的，他们就是它。
距离茨城不远，几辆皮卡车载着统一制服的人坚定地驶向目标地方，其中有持枪者，工程师，还有领导模样的人。
他们来自奈良的复兴省。
车内有人问要不要顺路去也属于茨城范围的墙中镇，听说是由很多不好对付的女人组成的聚居地。
“那地方前些天已经没了。”
有人说：“听说冰冻异能的食人怪半夜袭击了居住所，女人们都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