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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这不是我的试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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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48章
      
      “我没有和你交代的必要。但你要是敢在外面乱说什么,就算是被记过、退学,我也一定会回来揍你。想和我有肢体接触的话你可以试试这种方式。”
      说完言之就头也不回地走了,独留梁良一人在原地打寒颤。
      谁也没有见过言之这样,就连言荟他们也没有。
      毕竟她是一个“不会生气”的人。
      如果云思雨在的话一定也会惊讶吧。但大概还是加油助威多一些。
      想到这里,言之的嘴角微微翘起,蔚蓝的湖泊中又荡起了层层涟漪。
      第39章 毁约
      四号上午,九点,沪城机场东。
      言之回来的时间比预计晚了一天,原本她是不让云思雨过来接机的,因为怕又出什么变故导致她白等一趟。
      但云思雨还是来了。
      言之老远就望到一个人,举着个半人大的奖状纸牌,上面写着“热烈欢迎伟大的歌唱家言之女士交流归来”。
      引来了路人时不时的围观。
      大家都想看看这个叫言之的倒霉蛋是谁。
      言之举起手机,放大拍了一张,趁着云思雨还没有发现她。
      “那人是你朋友啊。”同行的一个女同学笑着凑过来问。
      言之看着照片上的字,“算是。”
      “什么叫算是?”
      “先走了,她还在等我。”
      “好好,拜拜!”
      “拜拜。”
      言之越走近,窃窃私语的人越多,弄得她才后知后觉有些不好意思起来。
      “言之!”
      言之想说不要那么大声喊她名字,但最后还是把遮着脸的手拿下来,微笑地走过去领取了她的奖状,“欸。”
      “怎么样~我这创意不赖吧~”
      “嗯,很不错。下次我给你接机的时候,也做一个送你。”
      也不知道是蓄意报复还是真心祝福。
      不过云思雨对于她这个反应还是相当满意的。
      “等很久了吗?不是让你在家等我就好了嘛。”言之问她。
      “不久不久。哎呀,我想来接你嘛~”
      实际上她已经在这里等了一个多小时了。这架航班的时间不太准,居然延迟了这么久。
      摸摸小猫头,万事不用愁。
      总之,能接到人就好了。
      “那我能获得一个拥抱吗?”言之问她。
      “可以~”
      下一秒云思雨就犹如蜜袋鼯一般扑了上来,好在言之早有准备,没有被撞得前仰后翻。
      她们打了辆计程车回家。
      为了快点把时差调回来,言之已经好几个小时没有睡觉了。到家简单整理了一下行李箱中的衣服后,言之就开始昏昏欲睡。
      为了防止她睡着,云思雨变着法儿地逗她。
      万事进展顺利,如果她没有在傍晚把那段在K国录的、完全没有处理过的环境音拿给言之听的话。
      对于十几个小时没有睡觉的人来说,这就是催眠的白噪音。
      言之的脑袋一耷一耷,嘴上却还在说,“可以,放到你的新歌里,可以……”
      头不知不觉地靠在了云思雨的肩膀上,她的肩膀不大,言之的头老是要掉下去,无意之中想寻找一个安稳的着陆点,于是就往她的颈窝钻去。
      那里香香的,暖暖的,言之的眼皮重得抬不起来,不知是睫毛还是鼻尖轻轻扫过了云思雨的颈侧,她整个人都抖了一下。
      平时像只狐狸,此刻倒更像只温柔的大狗。
      言之就这样安安静静地趴在她的肩上,呼吸也开始变得缓慢。
      “睡吧。”
      云思雨没有把她耳朵上的头戴式摘下来,她希望这段“幸福感”白噪音可以让言之睡得好一点。
      如果她能抱得动言之就好了,这样就能让她到床上去,不会这么不舒服。
      维持着这样的姿势不知道有多久,云思雨全身都僵了,八点多的时候,言之才迷迷蒙蒙地醒来。
      “我想去健身了言之。”
      言之并不清楚因果,但是她说:“好,我陪你。”
      ……
      时差调回来后,八月的某一天,言之选了一件灰蓝色的防晒服,打算去超市屯点冰淇淋。
      原本是打算喊云思雨一起的,不过她想,这个时间点,某个音乐狂人估计还在练琴或者作新曲。
      她不想打扰她。
      但电梯下行的途中,她却不断地冒出想见到云思雨的想法。
      肌肤之间的触碰是蛊虫,从回来那天的傍晚后就犹如一根又一根的红丝将她捆绑住,让她无时无刻都想见到云思雨。
      这样的欲望达到了顶峰。在到达门口那颗老榕树时,欲望变得更为强烈。
      她无奈于自己莫可名状的不可控,只好拿出手机,放纵情绪的驱使,拨通了备注名为“小小雨点”的电话。
      她大概接不到吧。
      这个想法还未在脑海中形成语句,对面就接通了电话。
      “怎么了言之?不会是想我了吧~”
      电话那头传来散漫的声音,言之仿佛能通过黑漆漆的屏幕,看见一只小猫踩着步伐,在家里摇头晃脑的样子。
      是正好在玩手机,还是特意开了铃声在等待什么人的来电呢?
      心里头好似偷得了蜜糖般的惬意,“嗯,想你了,要不要一起去买雪糕?”
      “要!你在哪?”
      “老榕树这边。”
      “我来了。”
      电话挂断。
      云思雨身上有一个非常可爱的特点,言之百试百灵。这大概与云家“绝对不扫兴”的宗旨有关。
      只要接收到指令“要不要去……”、“去……好不好?”,她就一定会回答,“好!”“要!”“去!”“走!”。哪怕你半夜三点问她,“去不去海边等日出?”,她也只会边说“可是很晚了诶”,然后一边收拾着要去海边的设备,一边站到你的家门前。
      率真到可爱,可爱到让言之产生了想独占这份“条件反射”的心情。
      可谁又能凭爱意要富士山私有?
      言之想到了这句歌词。
      像是一盆冷水无端浇到了她的脸上。
      不合时宜、不切实际。
      她是我最好的朋友,是和我一起长大青梅。虽然我喜欢她,可这并不代表她就能够接受我。在这之前,我们仍然是最好的朋友。
      她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体,当然可以有其它朋友,也有权利对其他朋友好。如果我的喜欢是束缚她自由的枷锁,那么这样不入流的东西,还是藏在心里就好。
      怎么能在这棵象征着两人友谊的榕树之下,诞生这样的想法?
      言之深深叹气,眉头也蹙得紧。
      但我究竟是更希望和她做最好的朋友,还是想冒险更进一步去寻求和她的交往?
      一个朦朦胧胧的答案在言之心中浮现。那个熟悉的身影也越来越近。
      云思雨的靠近不知是打断了答案浮现的进程,还是加速了它的生长。
      不远处,她穿了一件奶蓝色的T恤,下身是一件白色的牛仔短裤,还带了一个浅紫色的手机包。
      言之觉得巧,因为她身上也穿着一件蓝色的防晒衣。或许再不济,蓝色的眼睛也可以拿来为这份巧合凑数。
      白瓷般的皮肤在太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更为细腻,云思雨左侧锁骨处和下颌角边泛出深红色的印记,像是画板上涂抹浓墨重彩的那几笔。
      那是小提琴留下的“琴吻”,勤勉练习盖下的印章。
      云思雨向她看来,几乎是在望见言之的那一刻,她脸上就绽出笑容,一路小跑而来。
      她眼中熠熠,几乎要盖过那烈日灼灼,脖颈处的汗珠烫过锁骨处的深红。
      一颗、两颗。
      言之听见自己的心跳声,就像寂静空间中传来的鼓响。
      咚咚……咚咚……
      一下,两下……
      她走近了,皮肤上的泛红更为清晰,在明快生动的画面中呈现。
      一处、两处。
      是否在日光的沐浴下,一切都会变得不同?
      她看见她的盈盈笑眼,在这阳光下,浑身都被镀上一层暖色。大概是阳光太刺眼,云思雨的睫毛轻眨了几下。
      金乌明媚,她更明媚。
      言之心中恍然生出一个妄诞之想。
      想将她带回去,收藏起来。
      想触碰她锁骨上的“琴吻”。
      想要,亲吻它。
      手腕上的强烈震动唤回了言之的思绪。
      “心率过高提醒”,一个巨大的红色感叹号,那上面写着,140次/分。
      要死。
      要死要死要死要死。
      我在想什么?
      于是一路上她都无法正常地行走,因为她的脑子里正在不断地进行自我忏悔和自我反省。
      回头展望那棵老榕树,她小声说。
      “云思雨,我想毁约了。”
      但是云思雨没有听清楚,她只听见了自己的全名,言之很少这样连名带姓地叫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