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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清冷帝师是我“老婆“gb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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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87章
      “都结束了吗?”
      ...“结束了。”
      没有劫后余生的感激,没有重新见到她的欣喜。楼筠不免有些慌乱。
      她觉得,她的裴卿好像——坏掉了。
      青年本就是大病初愈,身体还没能完全恢复,说了几句话,就伏在她肩膀上沉沉睡去。
      楼筠若有所思地端详着爱人的脸庞,这张脸这段时间她已经描绘了无数次,可真当它将要重新焕发生机的时候,她却开始害怕了。
      这样的裴卿,真的没事吗?
      裴卿醒后,楼筠就询问了是谁在青年身上做出的这些事情,得知是卜尔后,便开始全城缉拿。
      为了让青年恢复点力气,楼筠甚至主动提起了朝堂上的事。
      得到的回答无一例外都是——
      “是吗?殿下很厉害呢。”
      “这样也很好啊。”
      “这样吗。”
      听着裴卿回答的楼筠蹙眉,张了张口又不知该从何下嘴。
      这时青年已经先她一步开口,“殿下可以帮我找一个发带吗?”
      “怎么了?”楼筠依言起身,不远处的衣橱里就有青年之前用过的发带,她可以给他拿过来。
      衣袍还没离开床榻,就被青年拉住,裴卿垂着头,看不清神色,曲起的膝盖藏在被子里,另一只手也被隐藏在下面。
      “想要殿下的,可以吗?”
      青年忽的抬头,眼睛眯起来,对着她笑了笑,一瞬间,楼筠好像懂了青年这段时间的反常为何。
      指尖擦过青年的眼尾,指尖挂上的水汽昭示着她内心猜想的正确性。
      “好。”楼筠抿了下唇,出声应道。
      裴卿好像得了什么宝物一样,眉眼间都染上了喜悦,侧头在她手上动了动,“嗯。”
      久久无言,
      裴卿又睡着了。
      楼筠小心翼翼地把青年平放在床上,安静注视着裴卿,没有离去。
      直到身体僵硬到向大脑发出抗议了,楼筠才活动了下身体离开。
      听到房门关闭声音的一瞬间,床上安睡的青年立刻睁开眼。
      紧接着就是压抑的呜咽声回荡在空旷的房间内,楼筠倚在门上,盯着床上蜷缩在一起的裴卿,一言不发。
      哭声渐渐弱了下去,楼筠慢慢挪到床边,青年抱着被子睡的香甜,眼角还擒着泪。
      如同古木般,楼筠的一举一动都缓慢至极,这样的裴卿让她陌生不已,可胸口肿胀的酸涩意,又无比清晰地印证着这就是她的爱人。
      裴卿...说出来给我听听好吗?
      发带是楼筠亲手带过来的,是一条清浅的绿色发带,发带尾巴绣上了金色的小猫纹样,还坠着同样金色的流苏。
      楼筠将发带捧到青年面前,裴卿用手细细摸过,嘴角一直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,应该说自从青年醒来,就一直是这般,有看到的下人说帝师变得更温和了。
      可楼筠却觉得,与其说是温柔,不如说是更疏离了。
      “喜欢吗?”将发散的思绪收回,楼筠问道。
      裴卿看不到,仍然点了点头,转身将后背面向楼筠。
      “殿下可以帮我戴上吗?”
      楼筠没说可不可以,只是手已经抚上柔顺的发丝。青年僵了僵,才道:“不是那里,是眼睛。”
      这下不知所措的人变成了楼筠,发梢还落在她的掌心,光滑乌黑,青年只穿了件薄薄的里衣,脑袋一低,光洁的脖颈就裸露了出来,后背的肌肤也隐约可见。
      应易给的伤药效果显著,现在已经看不到之前狰狞的痕迹了,好像之前的一切只是一场可怕的梦境。
      梦醒后,一切都回归原状,除了那一双再也看不见的眼睛。
      楼筠沉着眼将发带环上裴卿的双眼,绕自脑后,穿过,打结,系紧。
      屋内的炭火烧的人身上暖烘烘的,楼筠却全身发凉。
      裴卿是觉得遮住眼睛,就能恢复原样了吗?
      “好看吗?”察觉到楼筠已经系好的裴卿转身。
      “好看。”
      她没有说谎,青年的双眼被发带遮挡,不但没有破坏这张脸的美感反而还多了几分神秘的味道。
      身边的人看到裴卿脸上突然多出的发带,心思各异,却没人说什么,装作一切如常的样子。
      只有后来感到的阿紫看到做出这样举动的裴卿,坐在屋檐上,对要离开的楼筠发问:“这样真的好吗?”
      楼筠滚了滚喉咙,艰涩道: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      裴卿出问题了,大家心照不宣,却没人敢去戳破这层窗户纸,他们不约而同地沉默着,好像这样就能回到过去一样。
      “听说玉面狐狸最擅长的幻术。”
      “施展幻术至少要五感中的两感,其中视、嗅尤为重要。”
      “我想让裴卿发泄出来。”
      阿紫拿起酒壶闷了口酒道:“我明白了。”
      阿紫筹划的这段时间,裴卿的情况迎来了一个转折。
      那天,竹屋的窗户没有关好,一阵寒风吹来,夹杂着淡淡的湿意。
      楼筠起身要关,裴卿骤然发问:“是下雪了吗?”
      楼筠站在窗边,望着银装素裹的大地,应道:“下了。”
      “我想去看看。”
      “不行,你现在身体还没...”完全恢复四个字被卡在喉咙间,楼筠转头看见了青年面上的浅笑。
      那是,这些天来最真实的笑容。
      话锋一转,“好。”
      裴卿的毒虽然已经解了,但身体还在修养期间,内力也还没恢复。
      楼筠帮青年一件件穿上衣袍,系好最后一个腰带,抬眼看见的就是面色绯红的裴卿。
      “羞什么,这些天你的身体都是我打理的。”
      一点点理好衣襟,楼筠拿了斗篷,往裴卿脖子上系,斗篷她坏心眼的选了红色,总觉得清冷的裴卿和这种艳丽的颜色也能碰撞出不一样的感觉。
      果不其然,楼筠眼里闪过一丝惊艳,好美。
      大红的兜帽下是跟传说中雪妖一样出尘的面容,浅色的发带蒙住双眼,更添一份朦胧,让人忍不住窥探。
      这是青年第一次失明后出门,周遭除了楼筠以外,没有能让他感到安心的东西。
      从离开床榻后就一直紧紧抓了楼筠的手腕,明明什么也没说,可咬到现在还没松开的齿贝就已经泄露了青年害怕的内心。
      “别咬。”
      楼筠的手指强势地把青年可怜的唇从齿间拯救出来,后又带着惩罚意味地掠夺带着齿痕的唇瓣,最后撬开牙关,把城池里里外外掠夺殆尽。
      “再有下次,就这样罚你。”
      裴卿被说的脸热,抓着楼筠的手,无措道:“有人。”
      “没有。”楼筠睁眼说瞎话,待在外边晒太阳的应易和阿紫
      识趣的运起轻功离开。
      其他动物无一例外齐齐甩了尾巴当做没看见,有兔子的尾巴扫过盘旋起来的蛇身。
      楼筠看着与她第一次来截然不同的院子有一瞬间怔然,猫咪爬架上和几个无需冬眠的动物窝里都垫满了柔软的棉垫。
      几只小猫身上甚至还穿了棉衣,冬眠的竹叶青被好好的放在一个石洞里,除了几只兔子时不时回去打扰一番,睡的还算祥和。
      裴卿失去了视线,只能用触觉感受世界,伸出手往前试探性的接了点什么,点点雪花落在青年手心,触碰到热气又慢慢消融成液体从掌心消散。
      “开心?”楼筠在一旁注视着青年的一举一动,看着青年点头,展颜。
      忽然脚边什么东西窜了出去,从两人中间而过,楼筠低头,是那只白色小猫。
      一只动,数只动,动物们不知道什么是战争,什么是中毒,它们只知道饲主已经很久没来喂养它们了。
      即使能闻到裴卿的味道,也一直萦绕着一股难闻的药味,此时清爽的饲主出现在它们面前,不仅是白猫,没有冬眠的动物一窝蜂跑到两人身边。
      大猫很高冷,没有向其他动物一样绕着裴卿打转,还直扒拉着要抱,它走到裴卿身边趴下,柔软的腹部贴着青年的小腿,用头拱了拱裴卿。
      然后楼筠就看见青年干脆利落的撇下了她的手,扶着老虎的脊背,靠在老虎身边坐下。
      ......
      有一说一,她觉得事情变得有点微妙了。
      好在裴卿没有完全忘记她,刚坐下就对楼筠伸手,道:“殿下来吗?白银很乖的。”
      “白银?”
      “嗯,据说是阿紫总是在它面前念叨着银子,它就把银这个字当成自己的名字了。”
      楼筠依言坐在裴卿身边靠着白银,只能说老虎不愧是至纯之物,即使在寒冷的冬天,周身也暖和的很,难怪其他动物都喜欢挨在它身边。
      她和裴卿坐了没多久,白银周遭的雪就化的一干二净。
      “喵!”
      橘猫休息够了,追着白猫嬉戏,一会爬上虎头,一会又从虎爪下钻去,躺在白银身上的裴卿好像也察觉到了两只小猫的动静。